《茉莉香片》

“她真不怕冷,赤裸著的手臂從斗篷里伸出來,擱在欄杆上。他雙手握住了它,傴下頭去,想把臉頰偎在她的手臂上,可是不知道為什么,他在半空中停住了,眼淚紛紛地落下來。他伏在欄杆上,枕著手臂 — — 他自己的。” 

《茉莉香片》

如果你也喝過張愛玲沏的這一壺茉莉香片,就知道香港是一個華美的但是悲哀的城。實在是太苦了一點。


“山路轉了一個彎,豁然開朗,露出整個的天与海。路旁有一片懸空的平坦的山崖,圍著一圈半圓形的鐵欄杆。傳慶在前面走著,一回頭,不見丹朱在后面,再一看,她卻倚在欄杆上。崖腳下的松濤,奔騰澎湃,更有一种耐冷的樹,葉子一面儿綠一面儿白,大風吹著,滿山的葉子掀騰翻覆,只看見點點銀光四濺。云開處,冬天的微黃的月亮出來了,白蒼蒼的天与海在丹朱身后張開了云母石屏風。她披著翡翠綠天鵝絨的斗篷,上面連著風兜,風兜的里子是白色天鵝絨。在嚴冬她也喜歡穿白的,因為白色和她黝暗的皮膚是鮮明的對照。傳慶從來沒看見過她這么盛裝過。風兜半褪在她腦后,露出高高堆在頂上的鬈發。背著光,她的臉看不分明,只覺得她的一雙眼,灼灼地注視著他。”

文學拾荒 《沉香屑》

第一爐香 下


“他把一隻手臂橫擱在輪盤上,人就伏在輪盤上,一動也不動。薇龍見了心裡一牽一牽地痛著,淚珠順著臉直淌下來,連忙向前繼續走去,喬琪這一次就不再跟上來了。薇龍走到轉彎的地方,回頭望一望,他的車依舊在那兒。天完全黑了,整個的世界像一張灰色的聖誕卡片,一切都是影影綽綽的,真正存在的只有一朵一朵頂大的象牙紅,簡單的、原始的、碗口大、桶口大。”


《沉香屑》

第一爐香 下

喜歡張愛玲筆下的香港,讀著四十年代的香港,無奈的,不屬於自己的城市。有很多畫面湧出來。

“定了船票回來,天快晚了,風沙啦沙啦吹著矮竹子,很有些寒意。竹子外面的海外面的天,都已經灰的灰,黃的黃,只有那丈來高的象牙紅樹,在暮色蒼茫中,一路上高高下下開著碗口大的紅花。

薇龍正走著,背後開來一輛汽車,開到她跟前就停下了。”


你上來啊!
你下來啊⋯



東海道十景之東京

有一次逛到一家藝術書店的時候突然被一本書的封面吸引了,真是美得不行的一張照片!照片中Paul McCartney的眼神啊⋯
美好的六十年代,永遠的美少年。